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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1

楠溪,五年

五年弹指一挥间,原来我们也曾如此年轻。五年前的楠溪江在很多人的心里都是不可取代的,那五年后的这次重返楠溪江,是回忆过去,而它,也会成为将来的回忆。
 
当 你花了很多的时间讨论和研究线路,在重走老路和反向走的问题上纠缠无数,当你已经联络了向导和挑夫,甚至在终点的村子预订了冰镇的西瓜。23号的夜里,我 们顶礼膜拜的高科技却跟我们开了个颇艺术的玩笑,在凌晨三点钟,你发现自己站在了原定线路的终点,而接下来的两天将从终点走向起点。更加艺术的是,这几乎对行程完全没有影响,并且将走上跟我们五年前同样的路程。
 
我想,冥冥中,这就是所谓的重返楠溪江吧。
 
在上井的那一夜,男人们都选择了楼顶的天台,这是个绝佳的地方,几乎完美的选择。唯一错误的,是大熊作了同样的选择。第一次参加户外的笑笑不知深浅的进了大熊的帐篷,两天后,我读懂了他抽到跟Biubiu同房时那一脸的灿烂。
 
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与万恶的户外活动习惯性腹部不适作斗争,早上在老乡家里灌了一瓶的杨梅酒,在我的逼迫下,阿姨咕哝地说,就5块钱吧,这是个让我觉得温暖的数字。不知是不是这酒的功效,肚子这次很争气,却没有料到最终还是以另外的方式拖累了大家。
 
距 离罗垟20多分钟的路边,远远站了一个红衣的年轻人。那一瞬间,我希望当模糊的脸庞变得清晰时,看到的是丁鹏的那张脸,那个五年前陪我们一路走过的年轻 人。他不是向导,不是挑夫,也没有收任何钱,在难走的路上总是会伸出他的手,还把自己的脚划的鲜血直流。现在回想起来比较难以理解,宿营的那一夜,我们为 何把他扔在帐篷之外,而他和向导两个人,夜里因为冷争夺仅有的一条床单,而把床单扯成了两半。当年送别我们的村口,我记得不管是我们还是他,眼睛都是湿湿的。这次出发前两天 ,让Sachem问过他现在还在不在村里,想要一起买个礼物送给他。可是现在已不知他身在何处,我想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红衣那个年轻人,我们后边的向导小麻,竟说他不知道丁鹏这个人。似乎五年前的一切都变了,就像一场大火后几乎毁掉的罗垟一样,都变了。
 
走进村子,我本来应该像 我现在这样的唏嘘感慨,五年前那个美丽的古村几乎变成了一个难民营。但是没有,我只是找到了那个吃午饭的地方,坐下来,像是任何其他的一个地方。因为在心 理上, 我完全没有感觉这是我曾经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清晨里,探寻过的罗垟古村。这个村子原本可能像林坑一样,五年之后,多了一些旅馆和饭馆,村民也许变得圆滑,但是至少还会在路边冲着造访的客人微笑。是一个叫麻付满的,跟我几乎同龄的年轻人,3年内毒杀70多人,之后有纵火焚毁了大半村庄,以其一己之力改变了整整一个村子的命运。浙江省将这个诡异而惊人的案子压下来, 作为条件答应给罗垟通公路。下次当我们再重返楠溪江的时候,我们会经过那条埋藏着这个悲惨故事的公路再次造访罗垟,不知道那时候的它将是什么样子。
 
kerry说她参加过的其他活动,到了营地都是各自生火做饭,各吃各的,起初我几乎不信会有这样的情况,但如果有,不管他们是如何强悍的老驴还是如何美貌的女子,这 样的路还不如一个人去走过。我喜欢这群人,因为这群人中没有事妈,没有装A人士,没有懦夫和自私鬼。我没看到全部,但是我看到Lee让众人躲开独自面对那 条五步蛇,阿文一早起来准备第二天的早饭,聪聪和vera仔细的帮我处理伤口,Kerry则用辛苦背上来的水帮我冲洗着。似乎楠溪江之于我总得发生点事 情,五年前的那次就是拉肚子和崴到脚,这次直接见了血。好在没有执照的两位队医都竭尽所能尽心 护理,其他的同志们也纷纷的贡献诸如童子尿,生石灰,蚂蟥等排毒止血方案,"废柴"大熊这时候都帮我背了背包,得了这些感动,最后竟疾走如飞,托了众人之福,最终也免了锯腿之痛。
 
营地的灯光闪烁而且昏暗,但是足够温暖。三口大锅咕咕的煮着面和果珍,皮皮,小兔守了锅旁,而其他的人 或者穿梭打水,或者拿了碗筷蹲点守候。拌面真他娘的很 好吃。饭后几个人围坐着,分了不多的黄酒,肚子里暖暖的,在这空间里,说话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些,享受着山水之间极致的宁静。夜里,雨下了起来,三点多钟,Sachem和Biubiu起来察看水势,颇有些焦急,Sachem在河滩上用石头做了标记,观察水的涨速。后来拿了雀儿救生衣上的哨子,希望真要采 取行动的时候可以惊醒大家。所幸大雨在四点多就停了,折腾一夜睡得也不踏实,五点多大家就起来收拾上路了。
 
在雨中水中艰难走过之 后,在岩龙露天沐浴之后,终于第三次的造访林坑。分配好了房间,天色已经暗了,找了故乡村的老板毛村长带我去村里的医生家里看看伤口。医生家门口的两侧坐 了两个黑影,我没敢停留,跟着毛村长大步走进后厅。老头和他老太 在家,老头光着膀子,不知道在桌子上弄些些什么。看了眼我的伤口,说你这个伤口,医院里至少要缝三针,然后神秘的一笑,说:我只需要一针。此时门口的两个 黑影变成两个妇女病号来到旁边,探着头看着我的伤口啧啧不已,我说你二人头被开了瓢,包着那么大的纱布还往外冒血,我这么点个小伤口你啧啧个球啊。老头给 我展示了带弯钩的针,并用其不知道是刚吃完饭还是撇完大条的手操作纱布,针和一切物品,我退却了。我在面临可能是温州地区顶尖的赤脚医生的时候选择了擦肩 而过。虽然没有缝针,但我还是善意的接受了药物的处理,一种粉红色的粉末。老头说用它的祖传秘方伤口痊愈的速度将跟缝针无异,窝心说,那你扯那么半天缝针 做毛。老头毕竟是做技术的,老太无疑是非常有竞争力的销售人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着这药品的奇效,包括毛村长手臂上的那条疤痕都在无声的诉说着粉红药粉 的神奇功效。这要你以后自己换就行了,老头说,而老太则配合默契的拿出一瓶药粉。我问多少钱,技术人员略一沉吟,还未出口,金牌销售老太脱口而出,20, 我臣服而归。
 
晚饭的时候,坐在了号称喝酒的那桌。我真的不嗜酒,但是这时候没有酒真得不行!我喜欢三天的行程是因为在艰苦之后可以有这样的机会,来尽情欢快,宣泄压抑和表达感谢,不需要太多的顾及。就像是有个开关,这时候我把它开到最大。
 
于是,喝多了。
 
对于之后的情节选择性忘记了不雅的部分而重点的记住了最后合唱的环节。那些歌曲,一个人唱大家一齐合。就像是每个个性非凡的人身上总能找到许多共有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在一起。
 
第 二天的上午,终于又有机会好好的看看这五年未见的林坑。只是宿醉之后,身体有些不适,导致无法更多的回忆而现在深感遗憾。我们一起拍照的毛大叔的家天台是 我们第一次玩成语表演的地方,还记得那时身材优秀的大熊和小宇演绎得奸夫淫妇。更难忘的是这时大家心中都在惦记着三个不知身处何处的伙伴,他们究竟是安全 还是危险。Jack昨天电话给我,说起这次的楠溪之行,说起当年的营地,当年的罗垟,又是一轮感慨涌上心头。
 
而之于我,这已经是 我第三次造访林坑了。第一次,五年前的那个五一,我和小曼在毛大叔家相遇,两个在上海轨迹完全不同的人竟然在这一个小村子的某个人家相识。而当重返楠溪, 我陡然发现,这一切的后续,不管是五年前的楠溪江溯源还是这次的重返楠溪,都是缘于那年我随意的一次浙南旅行,生活真是无比奇妙。
 
大 家在村子里试图找到那个一起戏水的水潭,却不知是走错了路还是改造过的水路已经不见了这个水潭,最终没有找到,而小曼更是执著的仍一个人去找。我想,大家 找的其实是那些丢失的记忆吧。今天翻看了五年前写的那次一个人的旅行,曾经写过小曼说她一定还会再来的,而我不知道下次我会因为如何的心情到林坑来,当时 大家约定了暑假再去林坑。也许是个不经意的约定,尽管我们也都十约了,不过总算,五年后我们真的来了。
 
周日的晚上回到上海,去了医院急诊,医生说你这种伤要是马上缝针早就好了,现在想缝也不能缝了。只是清理了伤口,用了厚厚的纱布包了起来。 就像这纱布尚能透气,回到常规的生活,心里的开关也许并不需要关掉,不如就拧小点。

在这个城市里,让我们道貌岸然并充满真诚的继续生活下去吧。
February 12

生活乐呵起来

过年,逐渐走入了一个,回家有人说"你胖了",回来后依然有人说"你胖了!的怪圈,导致我不知道应该率先打破哪一环。也许小沈阳能够帮点忙,最近走路Pia Pia的。
 
侄女六岁了,对我自打她出生给她起的名字"肥头陶"表达了不满,于是我不得不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坏蛋陶",老话都说歪名好养活。当我叫她"坏蛋陶"的时候,她会非常恭敬的回敬我"坏蛋叔",你看至少还记得辈分。
 
一大个子老外Bill近日造访,会议之后总是会聊点家常,他讲他出去玩,有结伴的国人边走边说经过他,Bill拿手比划着路人从远到近,嘴里学着"bla bla bla 姚明 bla bla bla",脸上露出猜懂中国话的小得意,真想翻译"小样儿"送给他
 
生活嘛,得乐呵起来,于是最近想喝酒了。
April 09

再见,欧冠

娄一晨说这场比赛哪里是冰火两重天,接下来没词了,如果换我就说简直就是冰火九重天,我也没词,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83分钟一球扳平,刚刚怀揣着进入半决赛的畅想,使劲拍打的沙发座垫还没恢复原样,一个误判的点球就终结了一切,终结了欧冠,也几乎终结了一个赛季,因为联赛冠军也渐行渐远。
 
还是经常会有人问起为什么喜欢阿森纳,现在发现包括打法漂亮,技术好等等理由都已经不是我死忠的原因。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天然的东西,没有理由,就像是没有办法回答为什么支持中国队(不特指足球)一样,没有主队的球迷是没有办法体会的。
 
2008年4月9日凌晨,再见了欧冠,明年,再见。
January 04

旅行回顾之二 两个人的凤凰,一个人的阳朔 (5) 结束

经过了近24小时的站立和10小时的卧铺,疲惫不堪,一路恍惚的跟着fang去了他在重庆邮电学院的家,模糊的记忆中有坐着公交车上山的路,满是阳光和斑驳的树影,记得fang似乎跟我轻轻的说话,说些过去和现在,这是他的风格,fang是我大学同学,住在斜对门的宿舍,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到了后期又迷上了篆刻,不得不让人承认这小子很是有点儒雅的气质,在这靠近家乡的城市里做老师确是极符合他的品性,一个在寝室里养雾竹的男人。洗了个澡,在坐落在半山腰重邮教师公寓里美美的补了一觉,开着的窗子吹进山里的微风,就连身子普普通通的凉席都让人觉得那么惬意。中午起来,在阳台上吃了fang老婆做的饭,那种叫元气的东西就一下又充满了身体,像是重生了一般。在重庆的两天fang陪着我到处看了看,渣滓洞,朝天门,解放碑,带我去吃极其辣的火锅,带我坐索道过江,脚下那些古旧房子的映像颇为深刻,以至于多年之后看到<疯狂的石头>里郭涛看着天上的缆车大骂“惨死在车里头”的时候还是泛起了当年的点点。

 

很快的,悠闲而幸福的两天过去了,算起来出门也有十来天了,该到了回家的时候。最后一次随性是从重庆到郑州的火车上,跟人聊的兴起便心血来潮,凌晨五点在靠近洛阳的一个小站下了车,看了龙门石窟和白马寺,当晚又上了回家的火车。

 

刚回到济南的几天,像是得了失语症,神情恍惚,平日里跟同事言语犀利的日常交谈变得吃力,别人问的话总是要用很慢的语速回答,直到了过了许久跟人说起来才能声情并茂的讲述那些路上的故事。这种感觉,直到2004年的夏天的楠溪江之行才又遇到,那时大家说“恍若隔世”。

 

回家后有天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妈轻描淡写地说起来:问我后来的几天是不是就我一个人了,我轻描淡写的回答,是啊。然后老妈异常激动地跟老爸说:你看我当时就说了吧,我就觉得他电话里不对劲,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是一个人的。知子莫若母,真是如此。老爸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至少我已经像往常一样跟他们一起坐在家里吃饭了。

 

人生这第一次长途旅行带给了我很多,品过凤凰的宁静,看过阳朔的美丽,享受阳光般的微笑和一个人的孤独,现在沉下来的几乎都是甜美的回忆,刚刚又把当时的照片翻出来看,看着还算清瘦的自己和五年前的那些风景,五年来这些地方变了很多,变得更加商业化更加富裕,而改变更多的应该是我自己。

 

十几天后的清晨,我一个人拖着箱子从徐家汇地铁站走出来,站在港汇出口环顾四周的繁华,面对这个城市,有些茫然,那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拥有那份城市间的从容。

 

上海,我来了!

longmen

 

一篇游记写了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我被自己打败了

December 26

something to be remembered, McSail Oscar

奥斯卡开场的时候我站在台上对大家说,我想了很多次还是没能想到奥斯卡会是这样的场面,这台词是早就写好的,但那一刻我说的并不是准备的台词,真的就是当时想的,那闪亮的签名板,那些盛装的人们和那些笑容,真的没有想到。

 

两个月前zapper说年底搞个活动吧,我说那就搞正装颁奖典礼吧,这曾经也是迷藏留下来的一点点遗憾。小磊和大熊在email里说正装太装B了,我想其实整个人生还不都是装B,不如就装得再狠一点吧。

 

某次碰头会结束后跟cava坐地铁回家,我说这次我们搞大了,估计的人数从40人到60人到最后的90人,每个报名的人既让我们兴奋,又默默的承受着带来的压力,毕竟一场90人的正装派对跟一个全都是熟人的看片会全然不同,每个环节,每个座位,每句话都要细细斟酌。

 

奥斯卡筹备了一个半月,在两周前的碰头会上,biubiucava开始不断的互相数落埋怨甚至指责,只说不干云云,我知道他们那时压力大极了,因为我也一样。从龙之梦到来福士到有家川菜到乔家栅到我家,到处都留下了组委会的脚印,我们为了一个细节纠缠,为了一个方案争执,为了一个新主意而开怀。

 

临近奥斯卡的那个周压力骤增,拼命的催促做ppt和准备节目的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也不得不看起来变化无常,那时他们应该恨得想把我吃了吧。想对你们说两句,一,因为大家是好朋友我才敢这么放肆,二就算是好朋友,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粗鲁。

 

前一天晚上biubiu在会场布置签名板到一点多,发消息给我说终于弄完了,明天可能要晚点到,我回消息说我也还在公司呢,最后一把了,整完拉到了,biubiu说“好吧,你狠”。第二天,他第一个到场。大熊修改入围/获奖ppt到两点多,而我则在睡了三个半小时后,眯缝着眼睛在龙之梦星巴克发神经吃了个49块钱的早餐,当时就觉得上战场之前要好吃好喝犒劳自己一番,顺道喝个咖啡提提神。Cava说他经历了n多天的熬夜之后,那天终于8点钟就睡了。。。人跟人的风格差异还真是大啊。

 

灯暗了,Shuiqivideo开始了,一张张见证青春的照片,我听得见口哨声和笑声,那时应该有人已经眼眶湿润了。

 

太白组的“我们在一起”让我在舞台的一侧情不自禁的跟着哼哼,“只愿我们曾一起走过的路成为彼此故事里最美丽的回忆“霎那间让我自己一路走来美丽的瞬间在脑子里闪过,扫过会场中很多熟悉的面孔,感动不已。

 

奥斯卡结束回家的路上sachem问我看完他的ppt是真的说不出话还是装的。当时在黑暗里我用力的抽了下鼻子,甚至还摸了把眼睛,深深的呼吸,希望上去的时候能够看起来若无其事,维护理性男仅有的尊严。但是真tmd做不到,每次都是挣扎着想说几句应景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发现说出来的语调根本就会颤抖,便硬生生的咽回去,只能大声的 哎呀。。“哎呀”。。“哎呀”。。

 

颁奖典礼结尾的时候,我说mcsail07年的活动结束了,希望奥斯卡画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句号,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心虚,不知道大家将要怎样批评或者鄙视这个晚会。直到第二天看了mcsail上的帖子,才坦然的表达自己的感动,跟所有人一起。

 

奥斯卡太完美也有太多的不完美,有好多话想过但是没有说,有好多说了的话被人说冷,没来得及跟朋友们一一说声新年快乐。向被我紧逼的组委会成员和演出人员道歉,向开了不恰当玩笑的colca道歉,向被我数落的嘉宾道歉。还是那句话,Mcsail因为你们而如此精彩。

 

Sophie的获奖感言,就像是鼓槌一样,擂在我的心上,咚咚作响,传承和付出永远比享受来得更难,也更珍贵。前几天看了个故事,说一个人晚上下了班回家,要走一个很深的巷子,巷子里没有路灯,走着就看见前边有一个盲人提着一盏灯笼走过来,他就问那个盲人,你为什么要打灯笼,盲人说我在照亮别人的同时也是照亮自己,这样别人就不会撞到我。Cava和大熊在几近崩溃的时候都说打死也不再做明年奥斯卡了,快累得死过去了,而他在结束的时候说如果有明年奥斯卡,他还愿意做。我也愿意永远举着McSail的那盏灯笼,照亮别人,照亮自己。

 

又打开了“我们在一起”,听着,听你我的故事在里边,“在多少年以后,成为别人故事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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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出差的收获

Minus
1. 客厅地板淹了,只因走得匆忙,垃圾没扔掉,某液体外流,家中最显耀的位置的地板起翘。。。心痛!难道我要买地毯来遮丑么,银子!
2. 箱子里凡士林漏了,只因购物任务太重,塞的贼拉拉的满
3. 买的衬衣size大了,只因没试。。。
 
Plus
就不说了,回家的好心情一进门就被地板惨状无情击碎了。。。
 
后续更新
minus增加,电视坏了,经常会变成一片紫色,像是带了少女们经常选择的粉红色廉价小眼镜,只好另外选择了上网和看书
 
还是补充一点plus把
首先是召开了一次胜利的大会,作了我的topic的presentation,成功!
然后是见到了失散11年的冯大斌同学,小学+初中同学,竟然就这么巧的在10月份加入了Folsom Intel,更巧的是我就在10月份去了Folsom
再然后就是做了疯狂搬运工,亘古不变的善存情结导致我两次扫空Walmart的善存,然后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东亚病夫”四个字

上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瞅瞅把,公司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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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0

司仪,玩水的夏天及思考

上周六ice结婚,一周前传达了命令让我做了司仪,可是紧张坏了,浑身上火。本来想着拒绝来者,可再一想我这一拒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让我做司仪了,于是就半推半就的应承了下来,最近这些年胆子确实见长,十年前的那个腼腆内向的小伙到底哪去了。

 

司仪做得挺不像样的,肚子里实在是没啥喜庆的词儿预备着,也不知道怎么去跟年龄跨度这么大的观众交互,场面冷飕飕的,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掌声和欢笑声毛都没有。。。前边还特意背了些瑞金宾馆的历史资料,准备了小诗一首啥啥的,结果当婚礼进行曲一响,nnd,全忘了。

 

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是按照程序顺利地走了下来,也算是近距离得见证了朋友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这种感觉是在鲜有机会体验。尤其是当新郎新娘三鞠躬去感谢父母的时候,自己说着三鞠躬的含义而看到新娘子泪流满面的那一刻,自己差点没忍住,硬生生的把声音稳了下来。也希望能跟所有的儿女共勉这三鞠躬的含义(基本属于原创,其他司仪欲转载者,请适量支付专利使用费)

 

一鞠躬代表感恩,感激父母的生育之恩,养育之恩和教诲之恩

二鞠躬代表感谢,感谢爱人的父母恩赐给了自己一生的伴侣

三鞠躬代表承诺,是两个人的新家庭对于父母一生守候的承诺

 

经过这把演练,在上海司仪届第一次将大冒险融入到了婚礼当中。若有其他人出于以下任何一个原因;经济非常拮据(就是一个子儿都不愿出的那种),追求另类效果(了解amoni式户外活动风格的请联想),或者对本人有着强烈个人崇拜情绪的可与本人接洽,保证免费但后果需要自负。。。(婚礼有风险,找我须谨慎)

 

这是一个玩水的夏天,活动丰富的紧,淳安溪降然后是四明山漂流。不可否认作为组织者确实很累,但也有幸获得了多于其他人的一些体会,能有机会选择去体会别人体会不了甚至不像体会的东西,这就是幸福。除了这些玩水的周末,炎炎夏季的大部分的时间只能躲在卧室里吹着空调,可以做点思考。Sherry space上有句话,大意为Be a leader, it’s better to make people feel good about themselves than make people feel good about you。这句话我想了很多遍,也跟人唠叨了很多次。也许有人觉得这只是做leader的人的事情,但其实是每个人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在做leader,但是每个人都应该具备leadership。更有意思的一种思考是,建议每个人想想自己的状态,究竟是feel good about leader还是feel good about yourself,我想前者是幸福的,后者毫无疑问是更幸福的,当然最幸福的可能是both。四明山回来后,建议hare的游记里可以尽量提到队友的名字,尤其是好人好事,也算是一种make people feel good吧。

 

有点乱,我就是给自己的这个夏天做个标记。 

 
June 05

旅行回顾之二 两个人的凤凰,一个人的阳朔 (4)

继续老帖旅行回顾,不做太监。
 
桂林到重庆必须在柳州转车,在凌晨折腾了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在早上5点钟上了一趟从广州到重庆的车。当我以为苦难结束的时候,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无疑是我平生坐过的最tnd挤的车,最好这句话永久成立。。。大概是农忙的时候,我见到的是整整一车,恩,不是一车,应该是一车半从广州返回四川的民工兄弟和姐妹。手握一张站票的我,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借着一大清早的精神头欣赏桂北的风景,也还能自如的站在过道上,频繁而轻盈的为上厕所和下厕所的乘客以及推着小车努力创收的列车员让路。

逐渐的,长久的站立让我不安起来,我没有像很多民工兄弟一样钻进座位底下或者悬在椅背上以变换身体的受力。从上车到下车除了有个跟我一样没有座位,自己弄了个小马扎的大姐曾让我在她的位子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外,没有一个人允许我蹭个半臀之地稍作休整,甚至有人还抱怨我靠在他的椅子上让他没法好好休息。。。曾经坚信的"贫穷而质朴"在这刻被无情推翻了。

我放弃了坚守在目力可及我的背包的位置,尽管里边有价值几千块的相机和其他物品,我必须要休息下。我硬生生的跋涉了几节车厢来到餐车。无比难吃的什么炒蛋和无比坚硬的米粒还是带给了我仅有的幸福时光。当我饱含泪花感谢这伟大恩赐的时候,乘务员开始清场。肥胖的伙夫打算把他的铺位卖给我,讨价还价良久,最终还是不堪于4倍于卧铺的价格以及主要是这厮的丑陋嘴脸而愤然离场。

人性的丑陋像病毒一样弥漫在整列火车上,除了冷漠的乘客,土匪般的列车员更是彻底的摧残了我首次远行带着的纯洁心情。在餐车的过道上,列车员大声的呵斥那些没有买他盒饭的民工,民工兄弟们此刻便堆起了让人怒其不争却又无法愤怒的眉目,讪讪的用贫乏无助的语言向列车员求情,即便是行李被列车员从餐车走道扔到门外也只是跑过去捡起来,堆着笑脸惴惴的不知道是应该走回来还是待在外边。很难想象这些列车员在亲朋之间还是不是一个普通善良的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他们努力寻租自己的权威于那些弱势的民工兄弟的时候,他们必然满脸堆笑低眉顺目于另外的某些人,因为他们信奉所谓的高低贵贱,他们信奉这扭曲了的尊严。

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在忍受了十几个小时的长期站立后,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几近极限,双腿麻木,左脚脚踝隐隐作痛。我望着一小片从黔东南的群山之间露出来的天空,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我究竟是为什么舍弃舒服的生活,家人和朋友,一个人跑这么远的路来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在旅途中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的有了想回家的想法,这种感觉好像只是在我刚入大学军训的时候有过。

晚上11点钟车到贵阳,虽然对贵阳没有任何了解,我依然决定不再挑战自己的生理和心理极限,逃离这地狱般的列车。投宿之前我打算先搞定第二天的车票,其实生活中真的有很多地方可以用到成语,比如说现在,我就可以用否极泰来或者柳暗花明来形容当时的境遇。打探之下竟然买到了40分钟后出发到重庆的一个快车的卧铺票,次日九点多到,比原来的车还要提前了好多,更为优秀的是第一次的使用了中国火车的转签政策,省了一些银子。上车后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深深的呼吸一下,稍稍的回忆了一天的经历,平复跌宕的心情。上铺的一个家伙问我什么时候买得票,当得知我是刚刚从窗口买到这张下铺票的时候,大声的抱怨自己老早托人买才买到一张上铺。我说这哥们你tmd是上帝派来的托儿吧,是让我更加感激他老人家给我的恩赐而笃定之前只是小小考验么。

上午九点,火车准点进了重庆站,当我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之前十几日湘西和桂北的阴雨天气兀的变成了艳阳高照,阳光灿烂的有些耀眼,向外走去,看到大学时的好友Fang微笑着站在阳光中,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都变得生动了起来,那一刻的感觉就是温暖,对,温暖。

这一路也算是收获了很多之后再没经历过的东西,包括左脚脚踝留下的伤,在楠溪江和其他的一些路上都带给我一些困扰,让我铭记。我幸运的始终坚信“贫穷而质朴”,因为更多路上的故事证实并坚定了它的存在。

那个究竟为何要远离家乡而远行的问题我再没有问过自己,因为在重庆火车站前的那一刻,在Fang的微笑中,在阳光地里,我已经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在路上,总有些温暖在等着你,感动你。

BTW:找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有一张digi的重庆的照片,只好放了张在凤凰的和一张后边去了洛阳的照片随便顶顶了

April 03

厦门.马拉松.其他

三个月前santi说他要去跑马,问我何不一起去厦门,为数不多的一次没考虑会有什么其他安排就应承了下来。定机票的时候想着他去跑马的时候我势必要一个人无聊的待个大半天,于是随手在网上报了一个半程马拉松,就当是趁着还算年轻再做点率性的事情吧。

曾经跟来自福建的同学争论过青岛和厦门哪个更漂亮,由于大家都没有去过另外一个城市,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结论。当我匆匆的浏览过厦门之后,跟印象逐渐模糊的青岛比较起来,应当说两个城市真得很像,都有美丽的海滨和滨海道路,都有清爽干净的城市建筑和殖民者留下来的老房子,甚至就连最繁华的商业街也都叫做中山路(不过这貌似是很多中国城市的共性,具体原因有待考证)。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亚热带的植物让我耳目一新了一把,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叫棕榈树吧,就是那种在高些挂几个气球就跟椰子树一样的。周四下午五点钟,距离马拉松还有两天的时间,从机场到市区的一路上都有年轻人在人行道上跑步,有些很快,有些很慢。37路公交车穿过这城里最市井的地方,初夏的厦门比上海还是热了不少,于是路边的人群多了些悠闲,有人在树荫下提水洗自己的爱车,更多的衣着随意的三五人闲散的聊天或者漫步,好像很久没有觉得大城市里还有的生活化场景,应该是很久没有用这样的眼光去看身边的事物。在自己每天生活的城市里,每次在路上一定怀揣着某个目的地,这往往影响了体会身边风景的心情。

今年参加厦马的人多达24000人,以至于我一直盼望的在几公里之后出现两两之间都能拉开个七八米的场面根本就没个影,直到半程马拉松冲刺的时候都是大坨大坨的人一起抵达终点。还差15分钟开跑的时候,我站在起跑线后边的人群里边,那场面跟上下班时的地铁一号线差不多。一改前两日的艳阳高照,天上飘起了雨,穿着短衣短裤还颇有些凉,亏了人挨着人才没觉得冷。人群里最多的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大多穿着组委会发的衣服,无比兴奋的大声说笑,向空中飞过的直升机招手呼喊,对着旁边拿着相机的同伴龇牙咧嘴的留下倩影。如我这般的长者,只是冷静的稍稍活动脚踝和小腿。

跑马之前,我自己锻炼过几次,而这次的状态几乎算是最好的了,前六公里呼吸均匀,速度不快,节奏很好,只是跑前没有喝水导致口干舌燥。看到第一个饮料站,我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在抢一次性水杯未果的情况下直接拿了一瓶纯净水,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瓦,爽了。又跑了一公里后,身体有了一点点异样,nnd,我不争气的肚子,这么点凉水你就跟我捣乱,下次不吃饭饿死你。恐吓未果,习惯性的腹部不适如期而至,我强忍着又跑了一会,终于不能支持了,于是。。。此处省略200字。当我再次踏上马路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可以飘起来了,我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在美丽的环岛路上,这时早上的阴霾早已被阳光驱散,远处的海面泛着光芒,而跑马的队伍则一直蜿蜒了几公里长,厦门的马拉松,也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马拉松。

厦门旅校的学生是最拉风的助威团,几十个十七八岁的穿着统一制服的女孩子排成一排大声地喊着“厦门旅校,为您加油”,当有白发的老者跑过时更是爆发出响亮的尖叫声,青春靓丽之风逼面而来,引得所有的跑者都靠近了路边,还有人一一击掌而过,而如我这般的长者,则低调的微笑跑过。厦门市民对于厦马的热爱,从他们递给跑者的水中可以看到,从孩童稚嫩的加油声中可以看到,从出租车司机几句抱怨交通阻塞之后旋即侃侃而谈中可以看到。

终点之前1公里处,跑在我前边的一个小伙突然坐在地上,痛苦的叫着帮忙,我和另外一人停下来帮他按摩抽筋的小腿。救援车开到旁边叫他上车,他拒绝说他可以完成。他对我说不好意思,耽误了我的时间,其实时间,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小伙没事之后,我继续跑,很快波澜不惊的就到了终点,然后波澜不惊的把领的奖牌丢了,终点处把手机借给两个找不到朋友拿不到所有东西的年轻人,看人们兴高采烈的合影。我没有留下照片,没有留下奖牌,只是留下了两条酸痛的腿权作人生第一个半程马拉松的纪念,当然还有记忆中美丽的厦门和热情的厦门人。

点滴中还应当有下榻旅社的巨型圣伯纳,宁静的鼓浪屿,跑马后的按摩,1:4输掉比赛的阿森纳,还有吃海鲜吃海鲜以及吃海鲜。嗯,这是一个愉快的周末。
December 21

告别路灯照明的时代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曾经陈景润的故事激励了好几代人,少年时代的他抱着数学书在路灯下苦读,只为在那能源匮乏的年代借着国家基础设施的一点微光。
 
一年前的圣诞节,从上海飞到了自己的新巢(参见即将告别上海的日子),前面几个月内不停的衔来细枝打造这个温暖的小窝,此刻耗尽了全身的气力和唾液,几乎得了腮腺炎,一切都近乎完美,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
 
最后我住进了这所灭有窗帘的房子。
 
靠街的二楼在街对面没有高楼的情况下还是相对隐秘的,我不停的对着自己说。
 
只是衣衫不整的时候尽量不要出现在窗口以免引来路人艳羡的目光,别人对我说。
 
坦坦荡荡的人生可以直面阳光的照射,何苦用人造的物事遮挡这自然的恩赐,古代的哲学家们说。
 
生活在进行,没有窗帘的日子还算惬意,新年夜一票人在通透的房间里玩那些原本在深山里才出现的游戏,六月里交大毕业生小朋友们的大呼小叫在凌晨里让我接到亲爱的邻居们的数次投诉和小区保安的苦口相劝,世界杯时我则不得不一个人隐忍着,在进球的时候及时喝止狂乱分子的呐喊。早期的时候,没有窗帘让我多少有那么些无处躲藏的感觉,而后来,外边的世界变得无处躲藏。
 
不记得是哪天,伟大的闵行区政府终于将亮灯工程开展到了我家后边的小路上,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市政工人将一根根电线杆运到路边,下午回家的时候就开始心里有些惴惴,闵行区政府送来的光明将怎样改变我得生活。
 
华灯初上时,新的路灯兀的放出光来,将这条原本漆黑的小路点亮,一根路灯恰如其分的矗立在正对我家客厅的地方,于是超南的客厅和两个卧室也一起被点亮了,从此进入了路灯照明的时代。在这些日子里,在客厅里看电视除了来客人撑门面以外再也不用开灯,坐在卧室的凸窗上就着路灯的光我看过了品三国。陈景润如果在交大读书,定会租了我的房子,省下了电费。
 
而我,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路灯,觉得有个窗帘其实还是不错的,那一夜我失眠了。路灯照明的时代除了带来光明也带来了昼夜不分的痛苦,我叠过高高被子以遮挡灯光,还在窗户上贴过报纸,后来想必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愤愤于这丑陋的报纸实在是有悖于房东的优雅而自作主张撕掉了。niaowei房客同样也经历了与灯光搏斗的很多夜晚,而这而屡次成为其他不法分子用来挑拨房东房客关系的利器。
 
周末的上午,睡懒觉具有时段性。八点钟太阳从窗户的左侧开始露头,如果能在床上坚持两个小时,它会划过窗户从右侧消失,这时就可以进入一个更加舒适的懒觉时段。
 
amoni家窗帘工程捐款箱始终没有建立起来,我还是凭着自己勤劳的双手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赚出来,2006年12月19日,随着窗帘安装工人最后将客厅的窗帘扎好,标志着一个时代结束了,我们将永远告别路灯照明的时代。
 
红绿格子的布艺窗帘,有种田园的情调,很配我家淡泊清新的风格,欢迎各路有品人士前来参观和表扬。
 
晚上回家,迫不及待的给niaowei同学炫耀窗帘的品味。我把窗帘拉上来看遮光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房间里很暗。试完后niaowei说把窗帘拉开吧,曰怕早上没有阳光照进来睡过头。。。。
 
这究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个时代的开始,或者只是生活中一个细小的变化,无论如何,我会把它作为2006年的大事之一,一段有趣的日子。